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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明:法律人如何读书

  

   本文为王利明教授受中国法学杂志社的「荐书」活动约请所做引荐。王利明教授引荐了王泽鉴教授的《民法思想:央求权基础实际体系》一书,并就法律人如何读书谈了如下体会。

  

  

多读书

  

   法律是一门胸无点墨的学问,非下苦功夫不能学好。苏轼曾言:「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其大意是说,自己虽然读了很多书,但没有研读律法,所以无法协助皇帝成为尧、舜一样的圣人。苏轼写这句诗的本意,是表达对王安石变法中公布的新法不满,故而以此句嘲讽新法无用,反话正说。但我情愿旧文新解,以此句来概述多读法律书籍的重要性。

   法学是经世济民之学。多读法律书,可以启迪我们的智慧,训练我们的逻辑思想、法律思想,协助我们以法律的目光观察社会现象、思索社会效果、协调社会关系、处置社会矛盾。可以说,多读法律书籍裨益甚多:大到可以了解治国安邦之道,中到可以学习与人交往乃至为人做事之道,小到可以协助理顺生活琐事。章法有度,自成方圆。无论是政治国度,还是市民社会,抑或家庭生活,都是有章可循的。法律书籍可以教会我们遵纪违法、明礼守信,在做人做事时皆有准绳。

   但要学好法律,仅仅阅读法律专业书籍是不够的,还需求博览众长,普遍阅读政治、经济、文明、历史等书籍,知晓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方能了解法律的真理,掌握法律的精髓。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万卷始通神」。这些强调的是,社会知识在很多方面不只是相互联络的,而且是可以相互融会贯串的。法律说究竟还是一门关于人和人际社会关系的学问。而政治、经济和哲学等其他人文社会迷信异样是以人和人际社会关系为研讨对象的,只是关注的维度和重点有所差异而已。所以,多读其他人文社科的书籍,对阅读和了解法律面前的社会语境是十分必要的。


读好书

  

  

  

  

   现代社会是一个知识和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法律图书汗牛充栋,但书籍的质量却良莠不齐。古人云「开卷有益」,但在信息如此丰厚而每团体的时间又较为有限的状况下,必需要有所选择,有所读有所不读。也就是说,要读好书。但是什么是好书,能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法学范围来说,好书并不是完全没有评价规范的。那些可以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被重复传阅和引荐的著作,通常都是好书和经典。例如,孟德斯鸠的《论法的肉体》、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德沃金的《法律的帝国》等名著,自然都在好书之列。

   我同时也以为,在法学范围内,也异样触及博与专的效果。除了前述关于法的普通原理的好书之外,每个专业都有一些经典之作。甚至在不同的时期,也有一批经典作品问世。判别好书不能问出身,不能看年龄,关键看内容。要看作品能否有助于丰厚读者的专业知识和才干,能否有助于开启我们的法律智慧、协助我们思索相关范围的专业效果。例如,我的导师佟柔教授所著的《民法原理》,虽然是个小薄本,但内容丰厚,思想深入,是那一代民法学人的知识和启迪之源。

   我在这里引荐王泽鉴教授的《民法思想:央求权基础实际体系》。这本书以央求权基础为线索,提供了基础的民法知识,搭建了民法学习的框架。更屡见不鲜的是,本书在方法论上给读者以指引,引领读者透过央求权基础的手腕掌握研习民法的基本方法。本书中还有少量的民法案例,将实际的学习和法律实际联络起来,协助读者在案例中学习知识和运用知识剖析案例的方法。这样,既可以加深读者对实际的了解,也可以促使读者将实际运用到实际中去。看法论和方法论的良好互动是本书的最大特征,我希冀读者可以经过研读本书走上通往民法殿堂的阶梯。


善读书


   还如苏轼所说,「书富如入海,百货皆有之,人之精神,不能兼收并取」。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好书不少,但大家却普遍面临挑选难题。而且,每团体的时间有限,要细心研读每一本书,简直是不能够完成的义务。因此,需求对不同的书籍予以区分,再停止浅读或深读。有的书只可「俯瞰」,以生吞活剥的态度来阅读;有的书则需求以「会通」精研的方式停止阅读。就法律范围而言,研习法律要对基础知识仔细阅读领略,关于研讨性的著作则要有选择地去读,尤其是要带着效果去读。「为学之道,必本于思。」缺乏效果看法,仅仅泛泛阅读,所看过的知识就像是流星一样,一闪而过,不容易构成为自己大脑中的知识。而以效果为导向和线索,抱着寻求处置效果的态度去读书将会使我们取得更大的收获。

   那些广为传唱的好书,通常包括着深入的道理,值得重复研读。对这些书,应该多花时间,一遍不行多读几遍,甚至数十遍。每读一遍都会有新的收获,每读一遍,都能够像是在攫取一缕清泉,掘得越深,泉水越清,心肺浸润,养心明目。


用好书

  

   德沃金指出,「法律是一种不时完善的实际」;富勒以为,法律制度是一项「实际的艺术」。对这些话有不同的了解方式。我觉得其中论述了这样的道理,即法学是一门实际性很强的学问,而不是关在象牙塔中做出的学问。王阳明主张「学致运用」,这对法律人尤其重要。读书自身不是目的,无论读多少书,最终的落脚点还是在于用好书,读书的目的还是要会用。法律人尤其需求将书本中所学的知识运用到社会实际中,回应理想提出的亟待处置的严重法律效果,处置社会生活中出现的各种矛盾和纠纷。

   对法律人来说,用好书至关重要。沈家本说,法律人「以致公至允之法律,而运以致精至密之心思,则法安有不善者」。复杂笼统的法律条文面前肯定对应着鲜活的社会生活故事。执法者和司法者必需要有丰厚的社会阅历,可以洞悉人之常情,准确了解社会生活,把法律准确运用到纷繁复杂的详细案件中,切不可机械执法。机械用法,实践上就是脱离社会理想语境而「尽信书」,成了本本主义或法条主义的「书虫」,如此执法用法肯定有误。对学者而言,异样如此。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并不是说读书不重要,而是像鲁迅先生所说的,读书应当与社会实际相结合,不能读死书,否则就成了书奴、书呆子。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问渠那得清多么,为有源头死水来」。法学学者既要注重实际研讨,又不可囿于书斋、封锁在象牙塔中,而应当走进生活、走向社会,亲密关注我国的法治树立实际。不可「削中国实际之足,适本国实际之履」。法学家需求守经,即坚违法管理念,守护法治肉体,维护社会正义。同时,我们还要与时俱进、不时创新,切不可因循守旧,故步自封。只要如此,才干真正做出对国度和社会有用的学问。